我不曉得最主要的問題是出在哪,只是對於許許多多渴求於卻又沒有能力取得的東西,既然能夠同時加壓在某一個人身上,它就顯得是驕縱完美的,他是驕縱完美的,然而這又是艾莉莎的別名。
他坐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變小變小,他跟別人討論的事情我聽不懂,於是我又變小,變小變更小了一些。然而看見我的嘴角下垂,它就問「你怎麼啦?」,我最憎恨的是那樣極度溫柔的語氣,它卻輕柔的問說「你怎麼啦?」,我後來想到他曾經說過,我的煩惱太多,總是皺著眉頭。於是我說沒事啦,然後縮小,然後我大吼說我沒事喔,後來靜靜的躲在椅腳後面。
我好怕你們喔,我是說真的。這回我是說真的了。
雖然我還是只能用交叉模糊的方式闡明我的情感。
但是就像他所說過的,他握著我的手說:「冷漠是磨鍊出來的,你還不需要喔。」然後他諂媚的笑了,(我不曉得如何解釋當你對一個人的虛假以及冷漠、熱情、矯作、或是誇大自我,都能感到迷戀的話,是不是真的摘下了當局者迷果實。)但是是甜美的,我還是很愉快。我說,我想結婚了媽媽,我不走了,我想活到很老很老。而且,我的心臟要爆炸了。
我還記得那個晚上我哭著說,可是,可是,我的心臟要爆炸了。他苦笑了一下。後來我的眼淚滴到皮鞋上,染成了一點一點的深咖啡淚痕,就如同難堪印在我臉上的顏色一般,我是被管理員擋在門外,後來我都進不來了。後來我也都自己鎖起來了。就跟他一樣冷酷,是真的還挺冷酷的。 於是冷漠栽進我的心房裡,他們說,你的故事都是在保護自己/輕輕的,就這一句話,我被擊碎,然後忿恨的蹲低收拾。
我不敢多想,就像今天看「縱情者」的時候,我不敢將她的情境套入任何人之中,我不敢多想。可是還是哭了。
因為我都沒有跟妳們說過一些挺重要的事情。就像是皮膚腐爛了,我寧可死於擺爛傷口導致嚴重潰爛發炎,也不願出門去醫院治療。我的傷口都潰爛了,卻一件事也沒有講過。
就好比現在的自私與濫情。
自私鬼,他說。縱情者,她說。
然而能有一絲與他相像,是我唯一尋求的東西。
我扯開喉嚨說,「我需要冷漠!」
接著像小男孩一般不爭氣的撕裂雙眼,流下無數滴自尊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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