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naked, be wild;
Be reckless, be alive.

Wednesday, June 30, 2010

Ninetynine

最近每天都不知道要做什麼,讓美好的事物從身邊走過。


其實一個人能做的事很多:



例如大聲的唸著一些關於小孩子或是種族歧視的英文小說,模仿各個國家的口音。
例如一大早爬到山後面的石崖上,等待很強烈的艷陽融化我,期待衝擊與情緒。
例如跑到圖書館抱一大疊圖文書回家,關於天文的,關於野生動物的圖艦。
例如把貼在我房間牆上的照片從一個角落移到另一個角落,或是把地球儀和垃圾筒搬來搬去。
例如不停的抱電影回家看,為了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租而感到懊惱,或是乾脆在家重複播著      Once讓自己痛哭流涕好像經過了一整個冬季。
例如白天跟晚上聽空氣人型的原聲帶,讓我剛醒的時候好似熟睡,快睡著的時候好保持清醒待會要夢遊。
例如找一大堆理由說服我自己睡覺不會浪費時間,可是等到心滿意足的躺在床上了,又開始催促自己的身體下床。
例如拿著相機在家裡跑來跑去,一整個下午到處瞄準物體,但真正按下快門只有兩次。
例如等待一通電話,或是隨便找一個號碼撥打,好打發莫名奇妙的上午。
例如自以為是的發呆,但其實腦裡根本是在辯論發呆的定義,然後裡頭扭打成一團。
例如看些雜誌裡漂亮的男男女女們,看完之後有點生氣的闔上書本。
例如不停的計算自己的月亮週期,還有猜測自己今天是否幸運。
例如把自己包的像毛毛蟲再一層一層蛻皮。
例如坐在窗戶上反反覆覆的思考自己的個性與小細節,尋找一些例如咳嗽給我虛榮心這種類似的小事情。
例如在鏡子前練習自己凶狠的表情與兇狠的說話方式,還有不懷好意的笑臉。
例如自己坐在電視機前看世足,因為不知道要幫哪隊加油也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感到失望。
例如分析一些人的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而把自己搞的失魂落魄。
例如閉上眼想像自己是小塵埃存在於宇宙之間,漫游在銀河與銀河之間,尾隨著慧星拜訪太陽系裡頭的各個星球。
例如晚上花一整個小時跟宇宙萬物說晚安,雖然向月亮道完晚安就會有點自私的想睡覺了。
例如晚上因為睡不著,而打開窗戶放蚊子進來與之廝殺。
例如覺得在清晨四點時醒來十分了不起,但在晚上九點時上床睡覺就有點離譜。
例如和狗狗一同動也不動的趴在地板上,開始思考我能做什麼而就這樣過了好幾個小時。




我該起來了

Tuesday, June 29, 2010

hitch

我好像在瞬間失去了一大堆東西,是我先前擁有的所有事物,即便它們/他們根本不是故意的;
其實他們/它們也絲毫沒有離開我一步,可是在某種層面像是被隔開了的感覺,但我著實根本也沒有擁有過它們/他們。
在同年齡的玩伴面前,我總以為自己很精明,遺傳了媽咪的強勢與獨立,我也曾以為自己的氣很強好至於沒有人敢接近;在大孩子面前,我將自己縮的小小的,像烏龜一樣緩緩爬行。

「欸,小王八蛋,你要去哪阿,這裡啦!」

「欸,小鬼頭,滿腦子亂七八糟。」

「欸,死小鬼,滿腦子擤過鼻涕的衛生紙。」

我不神經兮兮了,大腦學習思想停擺的病人,神情學習自傲的縱情者,笑容學習狡詐的政治家,聲調學習沉默的詩人。
但我不寫詩了。

Monday, June 28, 2010

Get a rush

我掌握在自己的小行星內,感到能夠輕易的翻轉過來。

咳嗽給我優越感,而在我悠閒慢步調的生活中就是不斷著在找一些這種補充精華的小事情。
這回是永無止盡的咳,用力的把腸子和什麼東西都吐了出來,還有血跡斑斑的空氣。
不過這真是讓我如此的得意,因為現在是毫無血氣呢,是會臉色蒼白的躺在媽咪的床上寫完自己最後的詩,或是倒在喜歡的人的背上,不用費力氣的被運著走。
我打算今晚脫光光睡在窗戶上,讓血液停止供應我的腳指頭,儘管它們平常就沒有很勤奮的在流經那些路。
然後我得保持著整個暑假都病奄奄的,因為大家會默默的聽我咳嗽,直到他們開始覺得有點吵了才會輕聲的問我是不是感冒了,感到抱歉又是另一種優越感,因為受委屈是神聖的,是我們膜拜的心靈組織。
不曉得會不會真的有人在看我打這些有的沒有的東西。

突然發現在自己的精神回來了,這樣我前面說的話就絲毫沒有說服力了。


Sunday, June 27, 2010

wolfa

暑假開始我可以打一些較瑣碎的小事情。
總之我得在雨季後找到一個補充精華的方法,畢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又捨棄了一部份另外偷偷藏起了一小部份,然後撐了那麼久的自尊心一下就被擊垮了,自己可以在內心遊說自己或消遣自己,因為忍痛偷偷吞膽汁還會給自己優越感,可是如果有人難過的同情我或伸出手,那我的自尊和虛榮心就會瞬間崩解,兩敗俱傷。而我寧可視這些為自己所造,還有機會自我催眠,好比蒸空包裝,至少其餘的都剩自己了,全部都是自己。

我是那樣的想你阿,可惜,得找更多的事來忙自己,好匹配的上你的年齡和忙碌。
夢靨裡我是孤狼,單槍匹馬上場。

Indians

初夏夢裡,


我攀下已染成橘紅的夜,

張開雙翅跑向崖邊。

我有的是易觸動的靈魂,

和懸浮於樹群頭頂的紅色腳尖。

我落入鷹群的幻想,

化身為大地的摯子追尋

追尋,

深烙在枯葉上的腳印,

與山丘上翻滾的痕跡。

沿著湖面上如此細膩易碎的吻痕,

我找到無意化身為動物們的親暱。



而自由揮舞的晚風一再輕撫我褐紅的臉龐

進而沉醉於爽朗的舞蹈和野性中

於是我將生命交給了荒野與孤寂

白天我擁抱泥濘

親吻群狼

夜晚的憂鬱則帶我爬上崖邊

觸摸月亮



但落在黑幕後的北風

吹熄了崖邊的呼喚

打散任何一絲崇尚高空的靈魂

緊追下來的是清冷強勁的回聲



最終我回到崖邊等待秋風

最後我同秋葉掉落

浸淋夏夜

化為輕煙漂泊



我們命運如風 生命同土壤





而我總是在夜晚醒來

醒著卻好似殘破的月亮

Wednesday, June 23, 2010

我們是自由奔馳的北風,吹往軌道行進的方向
同荒野
如此冷漠寂靜與滄桑
「我是懦弱的尋夢者,是世間上的偷窺者;我是烏煙,是雨點。」
「雨點阿,你打動了我的心。別急著走阿,沖刷掉我身上的餘煙味,侵蝕我,洗淨我。」
在泥巴地裡打滾,掩蓋住自己的氣味;潛入人群中,享受偷窺。多明尼克上路了。

Defiant

時間總是能淡釋我們的夢,久了就懶的裝腔作勢表示支持,情緒走了就直接從你肩膀邊溜走。最後還搖搖頭跟旁人說:「凡人阿,如此的浪費時間,如此的平庸。」

Blackout

伯爵,跟著我上階梯,牽著我的手
我們不至於會迷路,不至於會因此困在這們樣的高塔間
但是小心你的步伐,小心你眼裡看不見的坑洞,
即便我們輕盈的像是飛了起來
但此時不是深夜,我們永遠沒有自己想像中如輕煙般的飄逸






你大可化成濃煙
能夠輕輕的將我捲起,
我們可以不必困在這,
高盼塔外如大理石塊的點點星環。



Drown?

龐大而溫暖的怪獸阿,你一翻身壓壞了地精們小小的貢品,你搖醒了蝙蝠小小的夢。但你是我小小的人阿,夜晚輕輕的,我拍拍你的額頭將你摟在懷裡,你是如此的渺小而纖細阿,連呼吸聲都是那樣的輕緩,如秋風的呢喃。我小小的戀人,你是害怕觸動冬夜的沉寂,還是冬夜的冷靜感動了你?



See me over

卡在捷運車廂內,閉上眼睛駕馭起不可思議的小行星。
美極了,銀河;撞倒我吧,龐大溫熱的隕石。




Sunday, June 20, 2010

All about Ronny

夜晚黏黏濕濕的心情攀在狼人的皮膚上,沿著脖子到漂亮的鎖骨
於是我開始往地上尋找戀人的影子,尋找破破碎碎的小字詞,好支支吾吾的拼湊出一句話
迷迷濛濛且令人心碎的戀人阿,你高掛在那頭,我怎麼也捕捉不了阿

這種天氣惹火了我的皮膚還有各大呼吸器官
這就跟下雨天我腳底板會癢癢
跟路貓樓上的弟弟對乳製品還有煙過敏一樣

Friday, June 18, 2010

Good day,moon

至少我延續了一半以上昨晚的好心情。
把小事化大,大事化小,我像被抽乾了一樣失去強烈情緒。
所以版面褪色,清晰的我看不到。


Thursday, June 17, 2010

Good Night.

對於每一首歌都緊緊牽著一個空間內的回憶,我多想回到以前躲在誠品試聽機後頭偷看店員的下午。
我現在很有情緒在回想以前偏激的想法,不想得這會不會造成那些跟我接觸的人困擾,真不曉得我心機那麼重對我未來有什麼好處。


每年每年我都在快速的轉換著,比脫皮還有效率的善變,心不停的改變新據點,從各種奇奇怪怪的小角落到家,石頭上,小角落,誠品,家,路貓,家,小角落,山崖邊,家;我像是霓虹燈下的小蟲子,汲汲於不朽的生活,亮麗奢華卻又輕鬆自在,是空想愚蠢的巴黎主義者,而且最後還是因高溫被燙死。但我還是不喜歡說服自己只能擇一,一頭栽進去就像倒在舒適的小床墊上,還揮揮手向其他的據點道別。

自從接觸更多人不同的思想和動態,我就快馬加鞭的夜夜奔馳,撞倒人群尋找自己的位置。

所以讓我停止追求那些絆住我步伐的消息,一些世俗的情緒,我所羨慕的人的笑臉,我所敬仰的憂鬱與纖細的靈魂,一些喜歡的人的心情起伏,還有不喜歡的人擺出來的王八蛋表情,那個讓我看清自己懦弱的一面的平台;而且任何人都能將我拋上拋下,每個早上我都被嚇的喘不過氣來,好像經過了三個夢,經過了整整兩年;我好像從此老了不少,至少我的靈魂變的乾巴巴的,體力也像被戳破一樣消氣消的很快。
現在一找到有能使自己分心的小角色出現,就怠惰自己的行為,低下墮落,於是把自己全部交給情緒,再讓自己狼狽不堪,苦的是美麗的人,和被我情緒遷怒的花花草草萬物,苦的是時間白費力氣的提醒我每分每秒正在老化,像風乾橘子皮,身為宇宙間的一部份就會消逝,但我得找回我逝去的青春,或者是我得趁年輕看清青春的模樣。

好不容易在這充滿衝突的一年漸漸穩了下來,又突然在憂鬱之下找到了優越感,跌落谷底就像暴利,一方面提醒了自我獨立自我了解,另一方面我還遇到了我親愛的徘徊很久的思想,那麼不小心就栽了進去。媽媽說年輕人就是無聊在找尋自己靈魂上的小斑點,用放大鏡近看並驚呼:「唉唷,好大的一個胎記阿!是打哪兒來的阿?是在媽咪的肚子裡受苦了,還是我是上天的虐兒阿?」媽媽說的對,我不是一個好的說故事者,不會講述童話與傳奇冒險,不會板起臉孔或是輕輕笑笑的形容一件事情;卡夫卡說的對,我們寫出來的東西不會跟講出來的相同,我們講出來的也不會是我們所想的。

我想到之前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上會自傲的仰頭大步行走,又會突然因為想到某個美麗的人而馬上低下頭摸摸鼻子,抱著自己懦弱的心怕它碎掉;我想到自己被那可怕到不行的自尊塞滿,我的行為和思想都是致命傷;我想到自己的矛盾,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不矛盾的,萬物充滿著矛盾,但我還是覺得矛盾很不尋常,又同時為自己的矛盾感到驕傲不已。

好一部份的轉捩點在輕煙身上,把我帶出了小小的地盤之內,之後是今年初一連串的美夢和噩夢,我卻吃的津津有味,並且一直拿世界末日這藉口來塘塞一切的墮落,至今我還是在享受這個墮落,自從兩個小時前好像脫掉了一件上天賜給我的垃圾袈裟,我終於開始認真面對這美好的墮落,而且是如此輕鬆美妙的墮落,不可思議到我覺得明天起我就會將腦袋淨空,輕飄飄的與狼人相伴;自從剛剛瞬間與世俗,與令人暈眩且旋轉不止的空間脫軌之後,找到可以呼吸的宇宙和靜謐的永恆,時間通通休息了,緩緩慢慢的躺下,輕聲向我說晚安。

晚安狼人,晚安月亮,晚安輕煙,晚安我美麗的貝拉。

Monday, June 7, 2010

Suicide Note.

              離別信 



我想起我從前樂於讀讚頌詩給女孩子們聽,拿捏著矯情的憂鬱歌頌月亮,歌頌它滿面的瘡疤好比她們的羞澀臉孔,歌頌她自私的愛。我揮舞手腳作勢抱緊月亮,並且用調皮的語氣在她們耳邊呢喃:「可人兒,我們來做夢吧。」我想起她們咯咯笑成一團,捂住臉跑開的樣子。

我想起年輕時老太太們曾經懇求親吻我紅似烈焰的唇,那使她們蒼白的臉龐恢復生氣的吻,使她們想起那多情的老船長,我那濫情淺陋的父親。
她們曾喜歡將我抱在懷裡,撫摸我遺傳自海浪的捲髮,親吻我來自大海的藍眼睛;她們形容我的言語宛如浪潮拍打船身的聲音,輕嘆我的甜蜜。

從前年輕的男孩子們崇拜我的輕浮,像夢,飄逸於現實與理想間;
年輕的女孩曾經迷戀我的輕盈,那令人怦然心跳的情緒。
我想起自己曾引以為傲的縱情,敏感與纖細。我想起在我遺棄的記憶中那些令人憎恨的片斷,那些輕挑與慾望。
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



唯一保留的是我對於克里斯多夫的記憶。

我迷戀克里斯多夫,因無可自拔的忌妒,忌妒那凹陷的臉孔裡藏著兩顆令人難堪的黑珠子,會不時投出慘淡及失落的神情;我忌妒他那細緻的愁容,頂著一頭披散於肩上的厚重長髮,沉重的壓著。我嚮往成為他心中的雲朵,因他總是拖著緩慢沉寂的腳步,用同一種節奏邊晃動身子邊走著,像失憶的老祖母,熟悉的走過自己完全記不得的道路。
我忌妒他天生的憂鬱姿態,那天生空洞的靈魂。

但你們這些自私的人阿,我憎恨你們的無知,愚蠢的認為克里斯多夫是自南方來的惡魔,是山裡頭的怪獸,恥笑他有滿臉蒼老的皺紋,饑渴醜陋的五官與不成型的身軀;你們說他是巫師,從不吃新鮮的肉,喔,你們才是怪物,說那些攀附在他鼻頭上的斑都是致命的毒黴菌,你們還說他的聲音是刺耳的,是被風詛咒的人;你們唾棄他的懦弱,厭惡他那連烈陽都染不了的黑頭髮,那毫無血色且帶慘藍的臉孔。
喔,你們憑什麼如此的批判他?這些骯髒的人們。他的消失使我失去了情緒,你們也開始對我感到厭煩,輕蔑我的任何一個作為,愚蠢的人找來了巫師找來了神父,我不要踏在同一片土地上受你們的侮辱,這群世俗的人與世俗的腦,他根本是被你們關在地窖內飽受驚嚇的野獸,像是全身纏繞著細線無力無助的死者。

我憎恨你們,我的情緒纏繞於他那吊在樹梢上的身影。那晚他像是在喘息的野獸,發出熱情的輕呼,滿臉驚奇的看著我,在穩穩的月光下,他幾乎透光,而此時他滿臉是自傲,是享受孤獨後帶來的最後勝利。我好忌妒他,喔,克里斯多夫,我崇拜他的一舉一動。但你別害怕,我失去了情緒,三年來我僅完整保留關於他的記憶。我總是被隨風擺動的簾子嚇著,它掛在窗口,底部不著地,像克里斯多夫虛弱且灰褐的身影,而上頭就像是樹梢。

最近我總是夢見樹枝纏繞著我的脖子,夢見那向天空伸展的大樹。
於是我想念我的戀人阿,更何況我一直都是他虛偽的倒影。






最後僅完整收留關於克里斯多夫的記憶,那是我唯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