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分子，任何一點一滴他媽的小分子
都在我們清醒的時候襲擊耳膜與眼角。伸出手，盡情的撥弄。
我聽他說笑話，聽她嘮叨，聽他的責備，聽他們開玩笑
我聽一個人的指控，聽她說粗話，我聽甜言蜜語，聽你跟別人講電話
我聽一個聲音壓過另一個，一個一個堆疊上去
我看見自己的想法壓過指控，一個一個堆疊上去

『你看仔細我們理出來的結論，你阿你，無從否定。』
『住嘴，千萬別讓它們操控自己。』
『荒唐阿，可別忘了我們就是自己。』

我看煙燒盡，我看見煙絲不成行的往上頭竄去
我看見你就在身旁阿，我看見各一邊，你與貝比諾的眼睛
荒唐阿，現在支撐住我的，剩下
剩下你以及我的貝比諾
還有所有緊密不去的憂愁

如果說要對此訴說一個感想。我想我大可以就停留在這裡。
因為這樣子的情況一點也不迷人，其實令人火大的很。
不曉得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的夢裡頭就沒有任何荒原或是銀河，反倒是一些咄咄逼人的角色。
幹，晚安。

他在我家

透的令不朽的思緒持續融化。

You look clam with all the smoke around

我是說謊者。

是個膚淺矯情造作的年輕人。

「你變得好醜，並且想法開始發臭。」

我們生出來就是場騙局，但絕對不是妳想像的那樣費心費力設計出來的精美陷阱

「你有話要說嗎？」我用雙手舉起貝比諾，看著前方的人。（我後來想到認識我的人大概有一半以上會覺得我是呆瓜， 因為我們看起來就是異常的蠢。）

況且我們天生就是個說謊者，偽裝，引導沈默。
（之後冷靜，你假裝享受沈默。）
但頑執，脾氣暴躁與感性阿，使得我們偷雞摸狗的行為更加令人作嘔。

提醒自己兩下：
別忘了還有許多事同時在進行
別忘了妳不該相信的事可多了喔
別忘了要想起那些你忘記的事
別忘了從前閉上眼後的吉其諾小山丘，別忘了裡頭偷人的月亮
別忘了你曾征服過甚麼。

之後想到自己一度在迷戀層層具有感情成份的關係
但好幾次又在與宇宙禱告時，譏笑它們並無法保有任何情感，是多麼樣的可惜。（雖然之後前前後後又有好幾次哭著反悔說我錯了我錯了。）

所以其實我也忘記大部份的東西了。 

他說他說它之前一邊抽煙的時候說了多提其實談戀愛很好玩我只能苦笑兩下接著自己走回家。 

冷漠阿，別棄我不顧

「冷漠，是生命歷練的最終結晶；神祕阿，聽起來倒比較像發酵劑。」

 

要從此冷漠可不簡單，我緊掐著自己的眼皮和臉頰，眼淚還是撲簌簌的衝出來

這是因為羞辱還是失望

是因為讓我想到最初的原因

還是自己又不小心的偷偷寄望在他們身上？

 

 它們就這麼開口對我說了：

「你不能輕易的相信他們，但你不必因此生氣。」

「你不能總是夢見他們，你也不行因此太過開心。」

「你不行那樣的膚淺阿，但是你也不能處處多慮。」

「你不可以跟他撕破臉，也不行持續保持友好關係。」

「你必須比實質的年齡還要更成熟老邁，但是阿，你還年輕，不該煩惱這麼多事情。」

好阿，宇宙，你想我何時會遇見自己的冷漠？

「你以為你解救的了我的靈魂嗎」

醒了以後空虛感襲上全身，怎麼懇求它們都不會放過我。
並不會有特別的感覺，說是感性倒是更收斂了一些。
我睜著半閉的眼睛，一路跳著舞回家，我假裝無法呼吸，假裝自己難過的無法呼吸
我忽然裂開嘴笑了起來，後來驚訝的發現精神病患就是如此這般模樣。
她甚至還冷冷的裝瘋賣傻，她假裝自己抽了大麻，並且不再從現實中找尋感受

「更進一步的，我們嘗試從寂寞跳脫，
最後抵達孤獨與墮落。」

今天他們揹著灑落的暖光，倘然的談起各類迷幻藥的效果，
我則閉上眼，捲縮在角落
我發現自己正倒躺在不歸路的門口。

我想到那天以來的後果，我想到接下來我不會克制住自己滿溢的慾望
我想到之後會傷害人，我想到我當初只想傷害自己與別人
我想到角色設定錯誤了，我想到自己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我想到自己在事情腐敗到一個地步的時候並不會反省
反而抱著更無所謂的態度
我後來想到，我從來沒有想到過，
我從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
我從來從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
我從來從來從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
從來從來從來從來從來從來從來沒有想過，
我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會徘徊在不歸路的門口

我想到後來自己最初只是害怕寂寞
我想到自己曾在小小的時間點內跑暗巷，向月亮邀舞
我想到在很多日子裡，我親吻玻璃，倒睡在窗前
我想到自己很喜歡攀上圍牆
我想到銀河與宇宙
我想到我的公主艾莉莎
我想到山谷皮諾
我想到皮諾的爺爺
我想到克里斯多夫
我想到自己還很小
我想到一些人
我想到自己幸運的很
我想到自己還有很強烈的意識
我想到我還緊依著靈魂
我想到我手上抓著自己最深沈的信仰
我想到所有的事情正上了偏綺的軌道
我後來想到那並不壞
我想到自己還沒跟你們說晚安
所以
晚安。
等我有想到甚麼再告訴你們。
你們有想到甚麼？

新年快樂。

   Photo by 可愛的阿志

新年的第一天我不曉得這是個甚麼樣的開場白。
速記：
我就快要忘記了。

我趕搭著車，後來想想如果今年不在這過，以後就沒機會了，不會有機會了。
時間很久，讓人頭很痛。
十一點半，我到的時候很冷靜，有點感傷和慚愧。
只是當時的音樂爆破，已經沒有人能夠冷靜下來。
先是發了瘋的梅菌在我還保持清醒的時候抓著我的手進吧臺
他說我感謝妳，我感謝你，我今天要謝謝妳
不管妳今天在我們這群人身上遇到了什麼事情阿，這些東西，都不能忘記
你今天年紀那麼小，我要謝謝妳
他傻里傻氣的握住我的手，跌跌撞撞的推開所有人
大家則像殭屍一般伸出雙手。

阿喜開了瓶酒，爆破的音響很醉，大家接二連三的衝上衝下
鳥鳥在，鳥鳥很可愛。冠偉也在，冠偉笑嘻嘻的看
制珩醉的清醒，發出雙眼炯炯有神
喬治很好，但是他的電腦不好。喬治很棒，新年快樂
喬治很清醒，我們像蜜蜂一般在打轉著，發出嗡嗡聲響，不肯放開他。
新年第五分鐘我被撞倒，大家把阿喜正式搬到沙發上
頭髮上都是拿鐵和的各式香水味。
我揉揉屁股，接著衝出大門。
阿志在，阿志的女朋友也在。
丹丹在，拿著酒瓶穿梭了起來。
晨怡不在這，我好想念她。
我的煙煙不在這，狼也不在，我親愛的葉會不在這裡，她在寒冬裡看煙火。
爸爸媽媽不在這，姐姐也不在。他們輕輕的睡了。

第四瓶啤酒下肚，我們試著擁抱不熟識的人，與掙脫不該擁抱的人。
對於熟識的人，我們都捨不得放手。用力擁抱到心痛
晨晨來了看起來很開心，她叫著說怎麼回事
我抬頭想到銀河，後來只是看到天花板上的電影海報。
小閻走過來掐掐我的腰，她捏了捏我的臉說好久 不見。
她還記得我的臉，已經過了兩年
我陪著她，像是熊貓般跌坐在地上
小閻是我還小的時候的偶像，她讓我哭了起來
小閻很可愛，她跟我一樣心還沒瀝乾

有人來載阿喜回家，我們正圍著他。
制珩說他媽的我倒在路邊都不會有人來接我回家。
這是謊話。先前冷靜的人都醉醺醺的奔跑。不冷靜的人皆跑去睡了覺
阿喜不醒，我們都看著他，想辦法把他弄醒，只是我們自己，也沒有一個人是清醒。

我跟Ken說我的心沒有家。
Ken看進我的眼睛裡，說了甚麼說了甚麼。
我砸斷自己的點點思緒，點點思緒，我點頭點頭。
點點水滴。碎成點點的一顆心。
沒有關係。

鄭婷睡了覺回來，眼睛還是睜不開。
在沙發上，她抱著我說了沒有關係，她說的很小聲，多提沒有關係。你還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還小，你要經歷的很多。她說，這種事情難免，每個人都要有過。多提不難過，你還小。多提不難過。會有一段一段的感情，會有很好很好的，會有你很喜歡很喜歡的，不會有問題的。我突然明白她想跟我說甚麼了。
我窩進去，想要放聲大哭起來。
「不要放開我。」 她說好，我不放開。

他過來了就說了，多提是好孩子，我是壞蛋。
大家在醉了的時候，都說了平常不敢說的話。
我不是好孩子。我把自己搞壞了。
我記得梅菌說了最後一句話，沈穩又明亮的灑落在我的耳蝸裡
「他真的很難過。」
我跟史丹繼續喝酒。後來我都忘了

只是我醒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為我的記憶恢復的很慢
我假裝冷靜。接著恨透自己
我緊緊靠著捷運的門，用頭錘著玻璃，我放聲大哭了起來，接著去上班。
兩個年輕人嘻笑著對我說新年快樂，我惡狠狠的瞪著，直到大家都開始有點生氣。

新年快樂，所有我所熟識與不熟識的人
新年快樂，給所有我愛的，與不愛的人
給所有即將襲擊前來的挑戰，與我曾打失敗的戰役
給所有我該離開的人，與減少使用的東西
給咖啡廳，給我碎掉的記憶
給美麗的人，即將遇到的人，以及會失去的人
給所有陪我一整年的苦情台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