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阿,這是個隱形的祕密。
所有人的身上都揹了臺相機,在北風的催促下,沿著公路,往正南方直直走。
路程大概很長,光是這條公路你就已經看不到了盡頭。(公路很長,很直,最遠的路段變成一個小點,小的使你瞇起眼,但你不甚於會感到害怕,因為路況絲毫不顛簸。)十二月的冬季實在是冷靜,反映了邊緣不急迫的頻率。我想大家這個時候都很想念夏天,想念山群,與各種驚奇的聲音。
克里斯多夫的腳跨著大步走在最前方,我們低頭緊緊跟進。
他手上的煙燒完,接著是另外一支。他緩慢的輕舉起手,放下,他搔了搔頭,放下。他手上的煙燒盡,接著是另外一支。舉起,又放下。
路很長,也沒有人願意開口說話。
我們的鞋底被磨平,眼淚被冷風吹乾,我們長出了鬍子與羽毛,頭髮垂留到腰際。
我們將思緒沖淡,將情感凍結,我們不墮落放蕩,也絲毫稱不上自由。這可不狂野,根本不自由(完全不是,一點兒一點兒也不算是。)
前方的路太長,但我們不開車,選擇脫下鞋走,一路上,不停的為自己找藉口。
前方的路太長,理由是保護自己在心底那最深沈的信仰。
我們將它擬化為深海底的人魚公主艾莉莎。
為了夢想而溺斃的公主,不能死,我們將她的心嵌入身體。
各一支手臂,刺上對她親暱的稱呼。各個鎖骨間,掛上魚鱗。
這是個隱形的祕密,就當我沒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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