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naked, be wild;
Be reckless, be alive.

Sunday, November 6, 2011

我真的覺得我快死了





無數樣種的情,編織出自己。
在醫師溫柔的眼光之下,我卸下心房,沈默的淚猶如逃奔般似的竄出,我終於開始說話。我含糊不清的丟出來說:「我受不了了,我是這樣的在愛這個世界,我珍重這裡的一花一木,我可以為了一塊呆坐在路中央的石子而哭。我愛這所有的一切,我觀察,而默默的感受,我是所有我見過的東西的化身體,我轉為物體本身,成為主觀的角色。但是,但是我發現,我一個人爆炸式的情感,卻沒有得到同樣的回覆。任何人的生跟死,都足夠讓我受到最強烈的影響。但我的死活,我的苦痛,卻從來沒有人在乎,沒有人看見。」

當妳在聽歌時,你是否會每一次都將自己交付於其中,你盡力的感受它的悲淒或澎湃,即便正在上廁所,妳也可以輕易落淚或亢奮的高聲尖叫?你是否不曾有力氣讓自己休息,總是與身附加於周遭事物上,你分身,總是成為他人。你總是沒有辦法善待自己的好好放空休息。甚至困太久了,你發現你只能同自己對話,你失去身邊的所有人。

我已經忘記放鬆的感覺了,醫生教唆我不要活的這麼累,她變得不再溫柔,反而產生不耐煩與指責,她嚴厲的說明她的立場必須是要堅定的。她伸出一根拇指,睜大眼,要我想清楚。我感到慌張,甚至生氣著急的跺腳。生病時,你並不想聽到這樣的話。我當下像是個即將要被拖出去斬的犯人,有人抓著我的雙肩,我則向前衝刺哀號,求諒解。我的疑慮、恐慌、我無法放鬆下來休息、我不行、不行,這些話,如利劍般的尖銳,穿插於醫院。

很多弱點其實我不想說,也不想聽見。
我知道哪些部份是我所遺失的。
是在這個大地方,我所丟棄的自愛與存在感,是我個人給予自己的價值。
我全被對於其他人的迷戀給掏空,我是空的,卻毫無知覺。

自殺未遂是不是只是為了在這個之間,找到平衡點。我快要被這樣的情感壓得喘不過氣,但是我應該要視自己為這世間的主人翁,卻無聲無息的,淡忘了自我本身。即便有時我發覺了自己的存在,我開始分析,但也是因為他人的改變或是給我的情感,我才能夠看見。
「你必須客觀一點。」一開始,我不願意接聽任何電話,不可能有勇氣再遇見熟識的人,不想再從他們的眼裡看見自己的不重要。但後來的沈寂,使我慌張的打給任何人,只為了在任何人,任何人都好,在他們的口中,聽見那些老套、安慰人的價值問題,我得到安慰,於是反反覆覆的好轉與敗壞。



「你必須要走出自己的框框,即使你有的時候很喜歡這樣的悲傷,但這樣只會使情況更糟,好嗎?」
又是這個溫柔的聲音,字字句句卻尖銳而毫不留情的消滅我的一切,一層層地,剝落我舊的外皮。一次次的,洗淨我的髒亂;一回回的,拔掉我多餘的情感。又是這樣溫溢柔和的話語,暖暖的輕撫平我騷動的心。



我逐漸曉得將自己困在這虛擬的世界已經有好一陣子,更精確來說是打從我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是這麼回事。但也不是說沒有人試著開導我,只是我不肯聽勸。我覺得我的幻想世界是奇異而曼妙的,但近來的身心狀況讓我苦不堪言,現實跟虛幻無法達到平衡的時候,一切失調,開始罷休。就像我也說了,這裡最大的難處就是「在世界給我無限幻象的同時,我沒辦法提供它任何東西」。他跟我說,在電話那頭他輕聲細語,卻又嚴肅的說:「你不能總是以寫文章當作抒發,那不是抒發,那只是你用更感性的樣子在嚴重化你的情感。你可以將它們整理 出來,妳也可以試著用你平常說話的方式,透過這個平台跟別人說說話。」一直以來我羨慕妳的文字,即便我不是當事人,我還是能夠輕易的理解文字要表達的東西。他說我總是像在唱詩般的困在自己的漩窩裡,苦苦出不來。


這裡全是問題,全是問題,我一直被打醒又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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