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們長話短說,於是瞪眼相看,你發現沈默並不讓人恐慌,詭異的是你從來沒注意過的溫柔以及複雜。
『城牆。』
我抱腿蹲坐在沙發上,堡壘其實小小的,難以站得住腳。
『是道門吧。』
這是咖啡廳門口的親暱耳語,聲音在攏長的夏夜裡顯得異常冷靜。
我摀住耳,試著用鼻子聞出他的心。我記得我們的對話斷斷續續的,至少盡可能的只為了讓自己掉進去。
原來是道門。我告訴自己,的確,我的城牆確實融化了。
於是我迅速搬來一道鐵門。
再一次,『可是它是鎖著的。』我仔細打量一番後咬住嘴唇。
再一次我為自己設了一道防線,小心翼翼的躲在身體裡面。
『是鎖著的。』我喃喃,你聽見了嗎?他點了第三支煙,之後稍稍撇過頭看了我一眼。
鎖住了,沒有一絲聲響,沒有時間沒有過客,是一個極度靜謐及冰冷的空間。
我想這是你的世界。
那晚我們一根根的煙排著,我還看見映在對面玻璃上清晰的滿月。
我們長話短說,咧嘴傻笑,我們點煙熄煙,肩並肩坐。
我遇到了所有的人,真的是所有的人喔。她摟著我的手臂,他則牽著我的手。
於是我們試著哭出來,卻擠不出半滴眼淚。我跟鄭婷說我忘不掉,她說多提我知道。
我們使用簡易的代名詞溝通,笑聲交纏高至天際,但它們掉下來後,卻成了雨。
「鑰匙給我。」這時他轉回頭,眼神穿透過正前方的樹叢,彷彿在等著任何人的出現。
我坐在很裡面,非常裡面,另一個人則把頭靠向我的臉,而此時安靜到能夠聽見對方的呼吸,這時大家都還在看戲。我搶搭著一切,的感覺。
他說,這不是遊戲,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
只是大家都搶搭著感覺而已。你不是可憐的亦或是幸運的,他甚至也不是墊底的。
「你有築牆嗎?」我最後問,而我的聲音在發抖,震動了樹葉。
「我沒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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