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天。
我依然伴夢伴醒的離不開崖邊,雖然我睜開眼了,卻滿腦子我跟你還沒摔落前的畫面。片刻,我軟弱的視線隨著向前齊我奔跑的分隔線移動,我還嘗試著要分辨出它們靜態與動態的不同,那時我緊緊依坐在你身後,並且初次嘗試讓自己的情感之中保有較多的理性,但我似乎也忘了第一天的新鮮空氣。我忘記自己是如何拆掉你的手臂。
我完全忘了如何拯救自己。
一段很長時間,陌生的心理學家冷言冷語的看待我的遭遇,他給我藥,希望我時時刻刻保持清醒。我記得他的眼睛只如豆子般大,一個眼神犀利的穿透過我的謊言,他否認掉我情緒化的悲哀,一再的反駁,甚至想要儘快草草截斷我們的對談。我這可想不透他不加思索的推托,只好苦著臉反覆對自己說話,同時我則盡可能的吸收他的氣場。
這一次我說了「我的意志力好像走到了斷崖邊,別無選擇的放棄了。」
我發抖的聲音在冷白的室內悄悄的徘徊一陣,之後懦弱的回到我身邊。不安的氣氛讓我重複說了兩遍,一次給我一次給艾莉莎。
「我淺薄的意識好像已走了七十六年,它們衰老而動彈不得。」
但是我不想動也不想死。
「這次可以多開一點嗎?」 而我再一次強調這是「別無選擇」。
他試著凝聚精神,但接著卻無力的鬆開來,我看見他所有不耐煩的徵兆,使得我臉頰開始發燙。這樣的難堪把我的自卑感搬出來,我決定要發場脾氣讓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然而豆子眼先試探性的說了
「你今年是...十三歲是吧?」
我大聲的叱喝:「我十七歲阿!你怎麼怎樣也記不得?!」
他聽到後默默的點點頭,接著開了藥給我。
回家路上我雙手抖個不停,因此忙亂的的打開藥罐先吞一把鎮定劑,
這時候,我的視線回到了剛才的分隔線,它們卻是靜止不動的,車速很慢,時間緩些腳步下來,我的心跳回歸正常,瞳孔不再放大,我收回一點的理智,跟著離去的是惶恐與興致,
「我冷靜下來了。」我穩穩的告訴自己。
「我現在該跟著隊伍回家了。」然後我朝著一群穿著淺藍制服的女生走去。
他們都不高,跟我差不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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