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妳,給你:
記得不久前我奇異的體內大報炸,惡狠狠的打了一篇很長且到現在都還沒發佈出來的自省文。當時我說,如果在一個平台上能讓別人親眼目睹,我就再也沒有理由逃避。就像是我剔除了我最得意的眉毛,好證明我沒有患得患失的心態,我一直以來都有,總是無法放手。所以大部份會流動的事物,我只好讓自己不再沈迷。姐姐說我是勇士,我只不願意被抓緊後再突然被丟下,我寧可在先前就自己跳下去。為什麼,自尊心。妳說我們的自尊心高的過人,妳卻還是有辦法拿捏以及轉化為柔和,我跟妳就像是我所提過的共同形體卻擁有不同的靈魂,或許也是同樣的靈魂在宇宙的兩端成長下所出現的差異。
歧異阿,我不停的在做改變,不停的在與本性抗衡著,但是對外我卻只好以此為傲,為什麼,自尊。不曉得為什麼無法改變現況時,我卻還是逃避到做自己形體的轉變來分心。我的腦總是在折磨自己以及要求做些改變,為什麼,自尊。此刻我的心還是急於改變,慌張以及動亂。
姐姐阿,我要跟你說其實談戀愛很好玩的,只是我沒辦法忍受會走到形同陌路的那一天,我只希望我的冷漠阿,可以 不必沈迷於其中,可以給雙方警惕。但是我可錯了,自尊心把這條細線給拉偏了,我唯一把持住的東西卻被我扯東扯西下給拉斷了。姐姐阿,其實所有的事就是照著自己的意思走了。甚麼都不要管了,不用像我一樣掙扎保護,驕傲與自憐了。然後我覺得妳的個性可以有很柔和的過程甚至是結果,就好比你有了一定的自尊,卻也有一定的分寸,就像我覺得你不是一般人,你一定有辦法一直輕拉著細線,也有辦法輕易的鬆手。
就像我們都是被保護出來的孩子,卻不曉得為什麼出了避風港還是護著頭,我想這是好事,但卻與其他人到達終點時,其他人的傷卻足以讓他們驕傲的抬頭,他們忍著淚滿身鮮血,我們卻因為看到鮮血而昏厥。就像那首歌說的, 我們沒辦法永遠得到我們想要的,我們就是不能,這太簡單了,我們就是不能。在當時最脆弱的時候,一句話就把我點醒了。
以下是去年十月的自省文:
對於放上這一篇自省文章需要極大的勇氣,得有心理準備面對接下的日子與有給予承諾的人。
雖 然說我不期待真的有人會認真閱讀完這冗長的自省文,但是畢竟發佈在一個公開的網誌上,多少也會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並且會警惕自己要好好反省去做些調適。說 是自省文,不如說是鄭重的批判自己,藉由這個平台迫使自己在心底反省、面對,所以在閱讀的同時,多半會是認為用意僅僅在證明我個不是無理取鬧或是沒有自知 之明的人(矛盾的是,我現在不時認為自己就是這麼樣的一種孩子)。現在的話都老實說了,雖然整理得亂七八糟,但是拼拼湊湊的也大概能看出我混亂矛盾的情緒。
一切混亂的煩惱來自於現今全身投入在安逸的懷抱之中,害怕做出改變。首先,生活舒適安逸讓我的憂患意識提高警覺,但是同時懶散跟膽小又與自己折衷妥協,協議好不做任何改變,不用付出長久的努力,只要短暫性的在腦中處理、稍微敷衍自己就好。然後這幾個月以來的情緒又特別的不穩定、焦躁疑慮,高敏感的厭惡種種小事。對於一個語氣、舉手投足、畫面、想法、時間點,容易感到作嘔,產生過度反應。這或許是青春期體內在改變的一個跡象,內心如戰場,波濤洶湧,彼此抗衡著。我並且帶有極端過頭的依賴任憑情感擺佈, 容易讓人無法理智判斷,容易自卑或是太在意他人眼光,容易悲觀、思考過頭,容易一時間忘記行動,或因煩悶、抑鬱而無法專心做事情;亦或是過於投入在找尋一 個有安全感的懷抱之下,而放棄現行階段該做出的行動、衝動、冒險與野心。面對長遠的時間我急得跳腳,卻到現在還是停在原地想著該用哪種步伐前進。迫切想要 脫掉小孩子的標籤,卻也沒有認真或仔細想過成年人的世界。
但無論如何,這些內心的掙扎已經逐漸浮出表面,並且明顯的拖累了身邊的人,所以為了讓他們與自己好過一些,接下來要正式面對自己的不理智、不冷靜與找出那沈澱已久、佈滿灰塵的積極心態。並且我不是藉此來掙脫自己與青少年的關聯性,很多身在同階段的人也都踏著快樂自在的步伐前進,所以這皆是我個人的問題。現在必須要擺脫一個多愁善感、多疑、多慮的重大包袱,拋下主觀的自我瞭解,轉過頭來提醒。也就是改用我沒有找出來過的理智與積極行動來對待種種事情。我時常給自己找來各式各樣的理由,使自己停滯的理直氣壯。並且一旦適應了,就像沼澤裡的河馬一般等死,即使內心掙扎的想要找尋下一個未乾涸的湖,又會害怕自己渴死在尋找的途中而選擇打保守牌死去。
雖 然嘴巴上總是說在整理情緒,在認真反省一些問題;雖然嘴巴上會批評自己不積極、不客觀、不冷靜的態度,但是頂多只有輕輕掐捏手臂,並沒有一棒將自己打昏 迷。很多時候,思考僅是把沒必要的瑣碎煩惱加壓在體內,或是周遭的人的肩上,然後輕易的下定論,毫無理由的讓情緒低落,再藉著安慰自己,達到一種自我滿 足、安撫的目的。
對 於從別人口裡深知自己的敏感、焦躁、優柔寡斷、不穩定等鄙性,我也總是抱著辯解的心態,就像狒狒一般交給情緒操縱,不肯接受外來的攻擊。我習慣任由外部控 制,一方面又十分愛面子,所以堅決否定掉這些貶責的辭彙,而加附予以較多引以為傲的成份,同時能夠增加自信心,同時又可逃避問題。
然而這些偏激、多重矛盾、自我意識極高的性格,最終隔出了一道城牆,在內我努力培養優越感與自信心,對外我積極防備砲彈攻擊。使自己能夠在內心敏感複雜的小世界裡,建立起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王國。我是國王,而沒有人能抨擊我,沒人比我更偉大。並且在生活中,我靠著別人膚淺的讚嘆來撐下去,否則我會在一夜之間卸下王位,跳下護城河自盡。
而這城牆是為了甚麼?避免理智的人民發覺城牆以外的世界,好防止他們起兵篡位。因為是自己沒有規則王國下的國王,是暴君。因為不想承認自己是隨和好操控的;因為一旦在你知我知的情況之下,缺點就清楚的寫在臉上;因為太在意他人的眼光;因為不喜歡被人掌握住;因為防範自己被踩在別人腳下;因為沒有勇氣去接納與改變;因為深知自己沒有能力沒有自信心;因為無法接受批評,無法承認被說服,無法忍受教訓。
因為說甚麼就是在保護自己。
矛盾的點在這,我一方面十分自傲,一方面又卑微的不得了。低自尊同時又有崇高的自我保衛意識。對於一個這樣子的青年,需要由別人的認同與稱讚才能有自我存在,才能建立足夠的自信心;需要另一個人的認同才能做出決定。而藉著他人,來解決自己諸多的煩惱壓力,就像是處理完一件家事、或是完成數學習題的快感,用象徵的感覺來證明自己不是小孩子,或許是因為父母親總會說:「小孩子真好都沒有煩惱。」而大人是神,爸爸媽媽是我的信仰。這 就好比我們迷戀大男孩、老男人,你交付自己不真實的情感給一個支撐的住的成年人,好幫你分擔。因為這種無心的特殊癖好,你能與其他普通世俗的感情分開來, 好幫助自己建立自信心。更完美的是,當你把自己與奇怪的事物纏在一起時,外界就會認為你消極的所作所為有自己相等奇怪的理由,並且不敢加以責怪你。
令一種是,我們迷戀荒野,迷戀孤狼,迷戀一個埋住自卑與真正性格的小空間,靜謐、無須被批判。只要把理想與心靈空間寄託在無法觸及的境地,就還能保有一絲的自我獨特的認同。遇到挫折就埋進那個與世無爭的境地裡。
再來,少女是多情緒的、自憐的。這是不是一個少女必經的階段?葉會說了:「生命分成很多不同的階段,你就處在那個你最無法忍受的階段,你 缺乏經驗與歷練,縱使一心急著想改變,縱使你的偏激使得自己多麼厭惡這些表現,縱使你急忙撇清,或是比別人更早意識到脫換的連接點,沒辦法,你現在就是在 這個階段,不去累積一定的經驗,不試著跨出一大步,你想變也變不了,你就是處在這裡,最終只會產生更強烈的自我矛盾而已。」
我是自憐的,處在較為弱勢的性別與年齡之下,身為一個毫無勇氣,把苦水吞下肚的膽小孩子,我努力說服自己受委屈是神聖的,受委屈是我們的優勢。痛苦的時候你 疼惜自己,這一切是我所感到驕傲的。雖然在這個年紀之下,本來就容易感到矛盾、多情緒,但是我發現自己正得寸進尺的濫用年紀優勢,加上自己單方面的極端想 法,來無理取鬧的耍任性。我並且一直認為痛苦與抑鬱的深淵是有深度的,塞給自己一本本無法理解的負面文學小說,灌輸自己悲慘的生命小詩,為的是彌補自己模 糊不清的靈魂,為的是能夠清楚的與那些同年齡我聲稱瞧不起的孩子隔開,而我只是得不到他們的無憂無慮,我羨慕,所以瞧不起。
我是自憐的,處在較為弱勢的性別與年齡之下,身為一個毫無勇氣,把苦水吞下肚的膽小孩子,我努力說服自己受委屈是神聖的,受委屈是我們的優勢。痛苦的時候你 疼惜自己,這一切是我所感到驕傲的。雖然在這個年紀之下,本來就容易感到矛盾、多情緒,但是我發現自己正得寸進尺的濫用年紀優勢,加上自己單方面的極端想 法,來無理取鬧的耍任性。我並且一直認為痛苦與抑鬱的深淵是有深度的,塞給自己一本本無法理解的負面文學小說,灌輸自己悲慘的生命小詩,為的是彌補自己模 糊不清的靈魂,為的是能夠清楚的與那些同年齡我聲稱瞧不起的孩子隔開,而我只是得不到他們的無憂無慮,我羨慕,所以瞧不起。
當你從電影、書籍、觀察裡發現那些同階段孩子的弊病時,偏激的你會急著想落跑與撇清關係,但卻沒勇氣。所以僅能保守的對內賦予自己多層次、矛盾的想法,而這最基本的能暫時跳脫出對於小孩子的刻板印象,單純,毫無煩惱。姐姐說孩子就是有特權這麼做,並且太早急著脫離反而更不好,可是我幾乎沒有同樣年齡層的朋友,沒有人同我這麼做,沒有人會瞎起鬨,沒有人會因此鼓勵我。我想我在迎合別人,從這點能夠清楚感覺的到,極度恐懼被所崇拜的人給看不起,戰戰兢兢的,我始終為了別人的口味在迎合他人。為什麼?自卑?這是不是一個少女必經的階段?自憐、過度自戀?依附於感情,用自己極端、多愁善感的想法來看待世界,而取代真實的眼睛與身體。
就像當你快要抵達終點時,總會做最後的衝刺,而我現在就在做無理的衝刺,想要闖破那個介於小孩子與大孩子之間的界限。剩下這幾步特別難熬,並且無法確實定義自己。
很多事情是不是還是不要說開?
亦或是,很多時候,我們就這樣下去,就這樣不要再問自己,不要再做些改變了?
也或是,我讓你們看清我的底細,我既不神祕也不甚堅強,我只是全神貫注於我的城牆,在裡頭我使用所有的兵力護著它,以便讓你們看不見裡頭的貧困以及動亂。以便你們這些我所親愛的人,不要被我騙倒,因為我被自己耍的團團轉,找不到根本,分辨不出虛假。
我羨慕你的執著與單純。我羨慕你的信仰與無憂無慮。
我會迷戀人魚艾莉莎是因為她的細膩,他的觀察以及小小的舉止,就像沒有時間催促的行為,我羨慕她的超脫與隔離;就像是亞莉絲,她同樣具雙重性別的超脫與隔離,同樣有著細膩與冷漠,同樣處在沒有別人的世界中;
就像我的摯愛貝拉盧古喜,他有的是我一再重複的細膩,冷漠以及超脫,我連流於這些特質,只是我還無法捉摸。就像我沒了眉毛,沒了連接點,沒了自傲,沒了重心,我沒有再追隨,沒有緊握誰,我沒有後悔,沒有更多負面的情緒,我沒了一部份的自尊,我沒了一部份的脾氣,甚至沒了一部份的思考精力,我希望我能夠喪失掉城牆,只是還沒。
我估計只會有一個人看完這篇文章。
因為他是我的另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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