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naked, be wild;
Be reckless, be alive.

Sunday, January 2, 2011

新年快樂。

   Photo by 可愛的阿志

新年的第一天我不曉得這是個甚麼樣的開場白。
速記:
我就快要忘記了。

我趕搭著車,後來想想如果今年不在這過,以後就沒機會了,不會有機會了。
時間很久,讓人頭很痛。
十一點半,我到的時候很冷靜,有點感傷和慚愧。
只是當時的音樂爆破,已經沒有人能夠冷靜下來。
先是發了瘋的梅菌在我還保持清醒的時候抓著我的手進吧臺
他說我感謝妳,我感謝你,我今天要謝謝妳
不管妳今天在我們這群人身上遇到了什麼事情阿,這些東西,都不能忘記
你今天年紀那麼小,我要謝謝妳
他傻里傻氣的握住我的手,跌跌撞撞的推開所有人
大家則像殭屍一般伸出雙手。

阿喜開了瓶酒,爆破的音響很醉,大家接二連三的衝上衝下
鳥鳥在,鳥鳥很可愛。冠偉也在,冠偉笑嘻嘻的看
制珩醉的清醒,發出雙眼炯炯有神
喬治很好,但是他的電腦不好。喬治很棒,新年快樂
喬治很清醒,我們像蜜蜂一般在打轉著,發出嗡嗡聲響,不肯放開他。
新年第五分鐘我被撞倒,大家把阿喜正式搬到沙發上
頭髮上都是拿鐵和的各式香水味。
我揉揉屁股,接著衝出大門。
阿志在,阿志的女朋友也在。
丹丹在,拿著酒瓶穿梭了起來。
晨怡不在這,我好想念她。
我的煙煙不在這,狼也不在,我親愛的葉會不在這裡,她在寒冬裡看煙火。
爸爸媽媽不在這,姐姐也不在。他們輕輕的睡了。

第四瓶啤酒下肚,我們試著擁抱不熟識的人,與掙脫不該擁抱的人。
對於熟識的人,我們都捨不得放手。用力擁抱到心痛
晨晨來了看起來很開心,她叫著說怎麼回事
我抬頭想到銀河,後來只是看到天花板上的電影海報。
小閻走過來掐掐我的腰,她捏了捏我的臉說好久 不見。
她還記得我的臉,已經過了兩年
我陪著她,像是熊貓般跌坐在地上
小閻是我還小的時候的偶像,她讓我哭了起來
小閻很可愛,她跟我一樣心還沒瀝乾

有人來載阿喜回家,我們正圍著他。
制珩說他媽的我倒在路邊都不會有人來接我回家。
這是謊話。先前冷靜的人都醉醺醺的奔跑。不冷靜的人皆跑去睡了覺
阿喜不醒,我們都看著他,想辦法把他弄醒,只是我們自己,也沒有一個人是清醒。

我跟Ken說我的心沒有家。
Ken看進我的眼睛裡,說了甚麼說了甚麼。
我砸斷自己的點點思緒,點點思緒,我點頭點頭。
點點水滴。碎成點點的一顆心。
沒有關係。

鄭婷睡了覺回來,眼睛還是睜不開。
在沙發上,她抱著我說了沒有關係,她說的很小聲,多提沒有關係。你還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還小,你要經歷的很多。她說,這種事情難免,每個人都要有過。多提不難過,你還小。多提不難過。會有一段一段的感情,會有很好很好的,會有你很喜歡很喜歡的,不會有問題的。我突然明白她想跟我說甚麼了。
我窩進去,想要放聲大哭起來。
「不要放開我。」 她說好,我不放開。

他過來了就說了,多提是好孩子,我是壞蛋。
大家在醉了的時候,都說了平常不敢說的話。
我不是好孩子。我把自己搞壞了。
我記得梅菌說了最後一句話,沈穩又明亮的灑落在我的耳蝸裡
「他真的很難過。」
我跟史丹繼續喝酒。後來我都忘了

只是我醒來的時候嚇了一跳,因為我的記憶恢復的很慢
我假裝冷靜。接著恨透自己
我緊緊靠著捷運的門,用頭錘著玻璃,我放聲大哭了起來,接著去上班。
兩個年輕人嘻笑著對我說新年快樂,我惡狠狠的瞪著,直到大家都開始有點生氣。

新年快樂,所有我所熟識與不熟識的人
新年快樂,給所有我愛的,與不愛的人
給所有即將襲擊前來的挑戰,與我曾打失敗的戰役
給所有我該離開的人,與減少使用的東西
給咖啡廳,給我碎掉的記憶
給美麗的人,即將遇到的人,以及會失去的人
給所有陪我一整年的苦情台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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