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 naked, be wild;
Be reckless, be alive.

Saturday, March 6, 2010

Stranger.

他駝著背,扛起重壓住的憂鬱,巨大的煙影埋沒在他過長且披散於整個脊背的頭髮;他的腳步聲是那麼的輕,要不是剛把煙踩熄,我會以為他赤著足,且仔細一看,在被踩扁的拖鞋底下是一雙巨大且滿是傷疤的腳掌,顏色就如同法蘭克林斯坦,被路燈照的青藍和慘綠。
而似乎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留意到一個完全掉頭的靈魂。他費力的把自己縮的像個婦女一般的嬌小,腳旁堆著一小疊五本大小不一個書,最上層是一本有著像聖經一樣小巧又精美的包裝,上頭寫了一行漂亮金色的英文草字,他不熟練的蹲下從中抽出了其中一本,站起來的時候還因為重心不穩差點往後倒。我注意到封面上畫著一個酒瓶,大概是關於品酒或是美食大典的之類的手繪集。他看的入神,兩側的頭髮輕輕落下蓋住臉頰,專注的不自覺的去咬左手的指甲,接著又突然睜大那雙已經夠嚇人的眼睛,並把他細長的臉埋進自己的手掌裡。我這才注意到那雙手大的古怪且粗操的手背,像是做了幾十年的農夫,或是與粗繩為伴的老水手,但他手指頭細長的如同中古世紀裡美麗的吸血鬼先生,有著他們的蒼白與不靈活。他龐大卻弱不禁風的背影已變形,而靈魂似乎只有到肚子般的高,另外一部分被他腳邊的朋友給吸去。當他順手將頭髮撥往耳後的時候,我這才看清楚他的長相,他有著黑色深邃的眼睛,厚實的鼻頭,傷心但緊閉著的淡紅嘴唇。一條很深的疤隆起一直從他的眼角延伸到耳垂,如同一條淡淡的血痕從他那不友善的眼睛裡流出。
他的眉毛濃且細長,緊跟在眼皮上,而兩眉之間有個很深的凹洞,嚴肅和不會輕易展開的夾緊憂鬱,眼尾長長的幾乎割到了太陽穴,深黑色的可怕瞳孔有一半躲藏在眼皮裡頭,如此犀利的眼睛卻一點也搭不上他所投出來的易碎眼神。
他沉浸在酒香裡我也逐漸失去了知覺,好幾個鐘頭兩個死掉的空軀掉入字句間於無形中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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